生活的艺术，心灵的窗口。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随想随笔梦溪笔谈

环保与无纸化

Sat, 05 Jul 2008 03:09:39 GMT

平时我们生活中办公中会产生很多垃圾，这些垃圾最后都被Waste Management公司收去了。Their ultimate destination大致有被焚烧，被掩埋(landfill)，或是recycle。欧洲和日本因为地小人多，所以他们尽量不将垃圾掩埋，回收率例如易拉罐头也比较高。而美国大多数waste eventually是被landfill了。Landfill也有好处，能够产生methane产能。Landfill场被装满以后还可以盖个公园或高尔夫球场。例如在Staten Island上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垃圾掩埋场接受了纽约半世纪的垃圾，现在正在规划一个公园。再如湾区的Foster City原来也是垃圾堆积场，不过大多不是生活垃圾而是建筑或是疏通河流海湾的硬垃圾，现在是个漂亮的生活工业住宅区。

有一位教授想调查一下多年以后被landfill的垃圾最后都变成什么样了，他跑到一个70年代的垃圾场提取一些样品。这种工作也够难受的。他发现办公用的纸张很难在自然条件下破坏，事实上这些纸张constitute the largest proportion of all rubbish generated within the US。上面一句想写中文需要动脑子，懒。Anyway, it's interesting that so many paper forms the greatest components of all rubbish. Imagine how many advertisement mails you have received every day in your mail box, and how many papers you have engaged on an every day basis. This conclusion is reasonable.

However, with the advancement of electronics especially exponential growth of hard drive storage capacity, most information contained in the paper can nowadays be stored in the hard drive. Therefore, gradually the paper production industry will shrink, thus reducing the total amount of paper ultimately being turned into rubbish. What's more, put every paper publication and books into the computer, taking notes on the computer, etc. will make it much easy to transport. There are many benefits 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Let's take an example: book publishing. Usually the author and editor rely on Word, Acrobate or other computer based editors to generate publication quality books. Then the manufacturing company print these electronic version into the book made of paper. I would rather guess the reason why pubishers hesitate to distribute the e-version of most books are due to copyright infringement. It's much easier to distribute the ebook than traditional paper book. But on the environmental perspective, we have a different conclusion.

周记

Sat, 31 May 2008 06:08:43 GMT

父母回上海了。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结束了。

回家冷冷清清，很不爽。应该多回中国看看。

不过又可以去gym了，运动真舒服。

看书看得昏头昏脑

Wed, 28 May 2008 00:49:29 GMT

已经看不惯真的书了，只有在电脑屏幕上的电子书才耐看。

推荐一个记notes的软件，Microsoft Office OneNote 2007，什么东西都能记。再次感谢Hui Hua。

写在结束一个篇章之前

Thu, 15 May 2008 04:44:57 GMT

历史总是要前进的（废话），历史终于要前进了。

虽然早在三年前就想结束这种生活，毕竟还是慢慢走到了快终结的地方。It's an endless process during the graduate study，全身心投入到其中就会忘了时间。可是自己功力毕竟不够，到后来精力全放在了对外边世界的憧憬上。

我不知自己为何在过去的岁月中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方向。但每次改变，都凝聚着长时间的思考和对当时形势的判断。如果让时光倒流也许会有更快乐的时光，或许会少些遗憾；但我真诚的认为目前的一切已经不错了。我感激所有经历过的人和事，你们使我成长，你们让我改变，你们令我有信心去面对未知。Among all the people, I specially thank my PhD advisor.

I believe when one door closed, and another door will open. 希望自己新的未来篇章早日到来，当然，也非常希望地震的灾民早日重新安居乐业。

随意的博客

Sun, 11 May 2008 08:51:13 GMT

好，随意的博客，那我想写什么就什么。

睡觉前又做白日梦了，最近记忆力越来越差，什么都不记得了。

做什么梦呢？

我在想，古往今来例如100年前伟大的作曲家，他们的身体已经和自然融为一体，但他们的思想却随着音乐这种形式在人类文明的长河当中得以保存。只要civilization存在，这些culture的东西就不会消逝。Evolutionary Biology学多了，对生命存在的意义也理解越深刻。生物存在的意义无非是繁衍后代而已，但theory告诉我们，任何人类个体，他们的基因组在若干generations以后还得以保存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未免有些悲哀。但诸如一生never marry的Beethoveen，他有没有后代又如何呢？

我们不能希冀人类的文明能够永存，事实上根据cosmology也不可能。但就做我们能够做的，不就行了？在现世中，在目前状态下，做能够做的。

想通了，看来记忆力和理解力还没退化。

以前就此话题肯定想通过，而且肯定还写了不少。睡觉了，明天有时间再看看自己两年前写的东西。

看来有什么东西一定要写下来，人类的文字和语言真伟大！

超短篇

Sun, 16 Mar 2008 07:04:38 GMT

最近我好像快乐的在云间飞舞，一瞬间跌落在地上。反弹起来一半高，随后慢慢软着陆。生活真奇妙！

我越来越喜欢听交响乐第二乐章了。它们柔情似水，情意缠绵，回旋往复。有些甜蜜，有些伤感，有些深刻。低下头，闭上眼睛，宁静缓慢中夹带着绚烂激昂的旋律，充满发人深思的神性。

当然，神性和兽性加在一起就成了人性。只有弥久隽永的音乐才透着天堂的回声。

从英格兰和苏格兰王冠合二为一谈起（5）

Wed, 26 Dec 2007 03:08:35 GMT

上回评论了中国封建社会外交关系的独特性，这回讨论一下东亚特别是中国封建社会在王朝更替方面与西欧的差异。这是“从英格兰和苏格兰王冠合二为一谈起”系列最后一个episode。

上几回提到英国Tudor王朝因为Elizabeth I去世无后被Stuart王朝取代，用中文来说就是该朝换代了。但下代统治者和上代统治者之间还是有直接的血缘关系，改朝换代只是帝王家族内部的变动不涉及平民甚至贵族。马照跑舞照跳。例如英国，自1066年Norman的William I征服以后到今天的伊丽莎白女王，王族血脉通过子女一代代继承下来，历时将近千年。所谓该朝换代只是没有男性后代，血脉通过女性成员的后代继承，却改了个家族的姓氏而已。甚至William I兴师动众出兵征服英格兰的理由还是王位继承中出了争执所致，William I的祖先是Anglo-Saxon英王的后代，由此上搠一直可以到达不列颠第一个Anglo-Saxon人建立的国家Wessex国王Cerdic，这位国王统治的时代早至519-534年。当然William I征服英国对英格兰历史的影响深远，例如从此英语里面夹杂了许多法国词汇，后来爆发英法百年战争等。总之在欧洲如果想要成为国王，一定要有王家血统，血统是第一位的。好在欧洲就像先秦的春秋战国时代，小国林立，王家还是很多的。小国家们王室互相通婚，家庭渊源错综复杂，国家就通过继承权分分合合。

在中国这样做的例子比西欧要少很多。中国封建王朝更替，要想让国家合并只有通过战争，用实力去征服。例如秦王国统一中国，三国归晋，宋结束五代十国等。这和中国文化传统有密切关系，中国文化允许任何人不论血统都有资格做皇帝。先来说说中国的王位继承制度。中国有相对严重的大家庭观念，女性地位低下。中国古代没有欧洲Christian一夫一妻制的概念，上至皇亲下至稍有身分地位的士大夫有三妻四妾很正常。出嫁妇女如泼出之水，没有继承权根深蒂固。卧榻之旁，岂容他家染指？女性一旦出嫁，她们就成为娘家的人，当然她们的后代就丧失了娘家的继承权。除非男方倒贴靴，入赘女方家庭，入赘女方家庭被社会认为是一种权益之计，通常男人也不会选择这条道路。例如欧洲国家如英国历史上都有不少女王，但中国的女皇帝却只有一位，还是上任皇帝的妻子，并不是女儿；女皇帝做完，皇位还是传于丈夫一家的后代。既然中国封建王朝的更替都是通过战争这种激烈手段，两个王朝之间有血缘关系就变得不可能了。在欧洲如果有人通过战争或者个人名望实现一统国家的愿望，他们往往不得不和原来王室的成员结婚，让他们的后代有“王家“血统，得以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例如英国Tudor王朝在建立后，亨利七世就和约克家族的代表Elizabeth of York结婚。这种文化和继承制度导致一些皇室家庭经久不衰。例如法国西班牙的卡佩王朝(Capet Dynasty) 历经1300年到现代还在统治西班牙，英国王朝历经1500年，日本天皇更是千古一系。日本的继承制度有些像欧洲，但历史上天皇不像中国皇帝那样拥有实权。真正拥有实权的幕府们还是经常该朝换代的。而中国改朝换代以后，前朝王室的命运往往非常悲惨，经常被灭满门。例如清王朝一统中原后，对明朝王室赶尽杀绝，甚至追到缅甸也要把朱家后人杀光。如此残忍的原因就是因为中国文化允许任何家族不论血统，只要有能力当皇帝他们就能当皇帝，新的王朝害怕有政治集团利用旧王朝王室的后人立旗帜造反所致。不过女性地位低下，一妻多夫制也有好处，那就是帝王家庭不缺乏继承人。历史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传宗接代。如果不是男方不育，多个妻妾根据大数定律总能生出男性后代来。没有后代的例子也有。例如宋朝赵匡胤死后传位于弟弟赵匡义，北宋皇位就沿着弟弟的世系一直传下去。到了南宋，高宗赵构因为阳痿没有继承人，其他宗室又被金国俘虏，只好收了太祖赵匡胤的七世孙作为太子。南宋往后的皇帝都出自赵匡胤的嫡系。

中国这种不论出身都能当皇帝的文化造就了一介平民如果机遇恰当，他们也能当开国皇帝，开创数百年基业的先河。例如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这种文化在欧洲是不可想象的。讨论这种文化的由来之前，先评论一下这种文化的优缺点。和现代民主社会政府如果做得不好就要被选民选下台一样，当旧王朝腐败民不聊生时，就要被新王朝所取代。坐在皇帝宝座上的统治者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想着如何让他们的皇位坐的安稳，最好让百姓安居乐业，不要造反。相反在欧洲，国王们都在想如何征服别国，扩充势力，对平民征税，根本不理百姓的生活质量，反正王位也到不了哪个百姓手里。这种思想可以说明为何古代中国封建社会的国力远远比欧洲国家要强，因为中国政府自上而下部分考虑到平民的利益，他们运转的效率相对较高。当然缺点也很多，任何人只要时机恰当都能当皇帝，造就了一大批野心家，也造就了历经两千年的皇朝更替。你方唱罢我登场，往往更替都是因为国内部属造反。例如唐朝开国皇帝李渊就是隋朝重臣，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是五代十国最后一代后梁的大将。每当造反的时候，造反派都打着原来的皇帝无能，“上天”要该朝换代的旗号，造成师出有名。那么上天是什么？秦国统一中国后把国王换成了皇帝，皇帝自然不一样，他们是天子，是上天的代表派下来统治全国。中国改朝换代期间，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不向英国换朝时那么平静，给平民造成的痛苦相当大。例如东汉鼎盛时期中国人口约五千万，到三国时因为军阀混战，饿孚遍野，整个中原地区仅剩下几百万人。明朝鼎盛时期人口据考察约有一亿，到了清初只剩约两千万。惨不忍睹。好在新王朝建立后都会修养生息，人口也会上升。考察封建社会人口的起落就会发现，人口随着封建社会的朝代更替，朝代起起落落，人口也随之起落。

没有血缘关系的该朝换代如何才能名正言顺？这最早由周朝开国国王姬昌姬发或者是姜子牙提出。周朝通过武力取代商后，为了使周的举动合法，他们提出了天道循环的理论。这个理论认为上天派代表下凡统治天下，为的是苍生能够安居乐业。如果该代表不能胜任，上天就将他的代表权收回去，再重新派一位来统治天下。不能胜任的迹象诸如天有异相，朝纲腐败，百姓生活困难等。正是基于这种理论，周朝统治者辩解说商朝的最后一位国王纣残暴，上天已经彻底抛弃了商，上天派周来取代商。周朝统治者还创造了一个夏朝，用古代商朝开国国王汤发兵取代夏朝最后一位国王桀这个典故来说明确实有天道循环，王朝更替之说。到目前为止，学术界认为夏朝是传说，是否真正存在还是个未定数，可能有一些文化零星散布在中原。该朝换代理论在春秋战国时期得以发展壮大，那时正好是百家争鸣的时刻，新思想层出不穷。只可惜这套理论成了所有封建王朝墓碑的奠基石。周灭商800年后，秦国于公元前256年灭了周朝，理由也是周朝不能胜任统治天下的责任。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后世经历汉朝董仲舒将儒家思想发展壮大，宋朝朱熹将儒家文化推举到顶峰，这种皇朝轮换的概念屡屡被统治者野心家利用，成为他们篡位合法性的依据。中国的君权被认为来自于天，皇帝是天子，所以皇上圣旨开头两句是“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秦皇把和氏璧刻成传国玉玺，上面写着“受命于天，即寿永昌”，此后每代军阀都把获得传国玉玺当成该政权合法性的依据。只可惜后来传国玉玺唐代后在战火中消失无踪了。总之如果皇帝不能给天下带来和平，人民带来富裕幸福的生活，天道就会轮转。这也就能解释中国历史上不论家庭出身是否皇亲国戚，军阀贵族血统是否存在，只要在军事政治所谓的民心支持，任何人都能当上皇帝。

在西欧，这种例子就很少了，他们崇尚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无独有偶，君权神授论却是屡见不鲜。国王要巩固统治就摆出一个上帝，或者一个神，让这些神们授予国王们统治的权利。这个麻雀变凤凰的James I就是鼓吹君权神授论的“杰出”代表，只是他的儿子Charles I因为继承了国王意志神圣不可侵犯之说，刚愎自用不懂圆滑妥协，和国会闹翻了打内战，最终落得身首分离的下场。法国著名国王Louis XIV统治法国72年，经常号称“朕即是天下”，被后世称为太阳王Roi Soleil。顺带提一句，这位国王一生没洗过几次澡，估计身上比较难受吧。

最后感谢目前时代的咨询自由，才能让平头老百姓有资格对历史评头论足。好多艺术工作者还把封建王朝的故事拍成电影电视，让所有人都娱乐。这帮在世时居高无上的统治者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后世会将他们的奇闻轶事搬上银幕的。

按：千呼万唤始出来，这篇小文我今年上半年开始登载第一回，到年底时才完工，当中写写停停，耽搁的未免也太久了。其实一气呵成也不失为明智之举。看来世上最难的不是坚持做一件事，风雨无阻；而是不论内外因素，及时把应该做的事做完。最后感谢无所不知的wikipedia。

从英格兰和苏格兰王冠合二为一谈起（4）

Wed, 26 Dec 2007 03:04:12 GMT

上回评论了一些西欧封建社会王位继承制度的特点，这回穿越欧亚大陆来到东方，讨论一下东亚特别是中国封建社会与西欧的差异。

相对来讲在东方，例如中国封建王朝的分分合合涉及家族内部的血缘关系就少得多，更多的是实力特别是军事政治实力的较量。春秋战国时代以后秦帝国统一了全中国，这件事情对于我们的话题有举足轻重的意义。自秦以后，中原地区就经常处在一个政权的统治下。正因为只有一个大一统封建王朝，他们称自己为“天子”或是皇帝。在能够接触到的地理范围之内，不存在任何一个国家或部落在文明的发展程度上能够和中国封建王朝相提并论。所以和外族通婚，外族因为血缘关系入主中原作为一国之主是中国人不可想象的事。试想如果和吐蕃国王松赞干布联姻的文成公主所生后代成为唐帝国的皇帝，导致吐蕃国和唐王朝合并，这种假设显得颇为荒谬。何况文成公主根本不是当时唐帝国皇帝李世民的女儿，而只是一个李氏远亲的女儿。唐王朝的大臣和民众更倾向于将北西方的“蛮”族用武力方式吞并，或让他们臣服于中央政府。他们绝对不会接受外来“蛮族”用血缘方式来统治的。如果哪个汉族王朝内部成员和外国势力合作，不论他们的意图是否祈求和平，他们往往会被戴上一顶“汉奸”，“卖国贼”的帽子。例如南宋的秦烩，中华民国的汪精卫就被永远钉在了历史的屈辱柱上。和投降外邦，祈求和平的“汉奸”们相反，历史上参与民族战争的人往往后世评为英雄。例如岳飞和袁崇焕，他二位分别代表汉族王朝南宋，明和金，清作战，所向披靡；又不约而同在事业的高峰轰轰烈烈的死去，酿成千古奇冤。他们永远被认为是民族英雄，流芳百世。这和在赢得美国南北战争不久悲惨死去的林肯总统被绝大多数美国人认为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是一个道理。再如创立金国和清王朝的女真族被大多数文人墨客们说成是蕃邦。这也难怪，金国是北方的游牧民族，他们的文明程度比中原汉族建立的国家要原始许多。他们征服的地区人民生活水平倒退好多年，再加上游牧民族掠夺的本性，常常生灵涂炭。金庸小说《鹿鼎记》里的清朝“鞑子”，《倚天屠龙记》里的元朝“鞑子”就反映了汉民族的优越感。在中国历史上只有一种可能会让除汉民族以外的部落或国家来统治中原，那就是武力征服。不过外来民族武力征服中华全境历史上只发生过两次，分别是元和清，这两次都建立了中国历史上幅员最广阔的朝代。通常外来民族征服了一个国家后，原国家的文明就没落了。但和其他古文明如希腊，埃及，巴比伦等不同，中国的文明从未断绝过，这要归功于庞大的人口，兼收并蓄的高度文化传统，以及相对隔绝的地理环境。北方外来民族入主中原后很短时间内就被同化，他们的“外来”特点慢慢消失了。

和欧洲国与国之间打完仗排排坐，一堆人坐在谈判桌前订立条约来规定势力领土范围，贸易往来，通婚等的外交关系相比，中国和中国邻近国家发展出了东方文化独有的一套体系：朝贡制度。因为在“可视”范围内其它国家都比中国要弱小很多，文明的发展要落后很多，指望平等的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的。朝贡制度规定周围小国例如明朝时期的高丽（今韩国朝鲜），安南（今越南），琉球（今日本冲绳县）等向中原皇帝称臣，以固定的interval向中国进贡一些财物。这些国家的国王受中原皇帝册封为王(King)，中原王朝则成为宗主国，中原王朝的统治者称皇帝(Emperor)。名义上中原皇帝是他们的最高统治者，实际上却拥有完全的自治权。注意这里和欧洲一样，在可视范围内皇帝只能有一个，国王却能够有很多。欧洲中世纪的皇帝被认为是古罗马帝国的继承者，例如神圣罗马帝国皇帝(Holy Roman Empire)，这个所谓帝国大致疆域包括今德国，奥地利，瑞士和意大利北部，国内小王国众多。拿破仑建立的法兰西第一帝国也是在神圣罗马帝国覆灭以后才被教皇授予的。多年来，凡是能在欧洲称帝的都是国力强盛到主宰欧洲的地步，如Charlemagne查理曼大帝，Napoleon I等。不过俄国沙皇们信奉东正教，不来玩只有一个皇帝这一套；奥斯曼帝国的苏丹更是不理的。回到正题，好玩的是明王朝自居富甲天下，一开始规定边远小国来朝贡后也要回赠礼物，而且礼物一定要比朝贡的礼物价值高。这帮小国看到朝贡有利可图，就经常来赚赚小便宜，有时每年来好几次，把明王朝都弄穷了。明朝一看大事不妙，后来就规定每年只能来一次。中原王朝还是相当大度的，他们不强行规定很远的小国每隔多少时间来朝贡，要是不来朝贡也不治罪，除非他们阴谋搞鬼，有不利于中国的举动。中原王朝作为名义上的宗主国，如果经常朝贡，关系很好的国家安全受到威胁，例如有另一个非朝贡国家希望让它们俯首称臣，通常会竭力保护，有时会不惜一战。例如朝鲜是中国关系最好的朝贡国，明清两朝几乎年年进贡，宗主国当然会保护朝鲜的国家安全。明万历年间日本丰臣秀吉入侵朝鲜占领京城（今首尔），明朝被劫掠东南沿海的倭寇弄得焦头烂额，这次正好复仇雪恨，于是出动军队入朝，花大力气打了六年，终于把日本人赶出朝鲜。从此日本闭关锁国，350年内不敢再染指朝鲜。鸦片战争后清朝国力衰落，朝贡制度终于逐渐被西欧国家倡导的条约制度替代。让这套制度衰亡的最后一个事件是1894年的中日甲午战争，起因也是由于日本入侵朝鲜，清王朝行使宗主国的义务。甲午战争后订立的马关条约第一款就是清帝国承认朝鲜独立，朝鲜国升格为大韩帝国。朝鲜国王战后摇身一变成为大韩帝国皇帝，当然有名无实，很快于1910年被日本完全吞并。另外在现代，1950年爆发的朝鲜战争还存有古代别国入侵朝鲜，中国入朝援助的特征。当然，中原国家也有向汉族以外的政权称臣的时候，例如重文轻武的宋朝经常被别国欺负。宋向辽国金国称臣，每年进贡金银多少布帛几何；但这个朝贡制度却是辽金两国向汉族政权学习的结果。

从英格兰和苏格兰王冠合二为一谈起（3）

Thu, 13 Dec 2007 20:40:51 GMT

上回说到英格兰和苏格兰两个王国的王位合二为一是因为祖上三代积德所致。最关键的一步是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的大女儿Margaret Tudor和苏格兰国王James IV的联姻，下面显示了苏格兰和英格兰两个王国的国王和最终继承两个王国的James I之间的血缘关系：

苏格兰国王们的更替正常的进行着：

Henry VII（英格兰House of Tudor第一个国王) –> Margaret Tudor (elder daughter of Henry VII, married to James IV, King of Scotland) -> James V (the only son of James IV & Margaret Tudor, King of Scotland) -> Mary I (the only child of James V, Queen regent of Scotland) -> James VI (the only son of Mary I, King of Scotland) or James I (King of England)。

而英格兰House of Tudor的世代情况如下：

Henry VII（英格兰House of Tudor第一个国王）-> Henry VIII (son of Henry VII, King of England, established Church of England) -> Edward VI (the only legitimate son of Henry VIII, died 16 years old, 未曾结婚无后代) -> Lady Jane Grey (granddaughter of Mary Tudor, who is younger daughter of Henry VII，当了几天女王就被Mary I赶下台) -> Mary I (elder daughter of Henry VIII, 无后代) -> Elizabeth I (younger daughter of Henry VIII, 未曾结婚无后代).

由此可见，所有Henry VIII的直系“legitimate”后代到Elizabeth I为止都已经绝后，虽然Henry VIII的父亲Henry VII的小女儿Mary Tudor有一些后代，但只有他大女儿Margaret Tudor的后代James VI最适合当国王，所以Union of Crown最终形成，英格兰和苏格兰share the same King.

注意这里Henry VIII没有后代是指他的”legitimate”后代，也就是合法的后代。他有一些”illegitimate”后代在Elizabeth I去世时照样生活的好好的，只不过他们没有王位继承权。这里就要评论一下所谓的”legitimate”了。欧洲因为Christianity宗教的原因，一夫一妻制根深蒂固。不论任何人的社会经济地位，他们只能有一个妻子或丈夫；结婚和离婚这种私人事情都需要远在罗马的教皇批准。贵族男性是不能在妻子之外娶妾的，所以男性贵族在婚姻之外沾花惹草，和情妇所生的后代就成为bastard，也就是私生子女。通常私生子女没有继承权，虽然有时候国王或贵族也会良心发现，赠与私生子一些爵位和财产。而在中国封建社会，贵族或是高官们除了一位妻子外还可以有小妾，妾们生的孩子名义上都是合法孩子都具有继承权。在伊斯兰社会，一夫多妻制发展到了更高的层次，那就是一个男人可以有四个合法的妻子。这种Christian的一夫一妻制是导致相对于东方社会，西北欧国王们的孩子数目偏少的重要原因。为何一夫一妻制的后代就会少？参见Oct. 26 2006 blog entry What I have lived for? - Bertrand Russell http://kangyuzhang.spaces.live.com/blog/cns!22772A42DAF6590D!332.entry 之后关于医疗和流行病领域的进展对人类总体wellness的contribution的评论，在古代，婴儿死亡率之高是难以想象的，虽然那时缺乏避孕手段怀孕总体来说比较容易，但在孩子成年过程中有相当大比例夭折了。如果有多个妻子，怀孕的基数就会比一位妻子要高的多，即使夭折几个还是有不少能够存活到成年。话又说回来，一夫一妻制和偏少的后代在某种程度上也造成了欧洲国家女性作为国家最高统治者的实例比东方要多得多，有利于两性平等这一二十世纪才发展开来的concept在欧洲的起源和发展。

两个封建王国因为祖上的血缘关系而成为一个，抑或是因为血缘关系从一个分离成几个，在历史上是普遍的现象吗？答案是肯定的，历史上有许许多多这种因为继承权的原因导致王国的分分合合。从地域上说，欧洲因为国家众多，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比较平等，王室之间也相互通婚，这种分合尤为普遍。例如历史上西班牙王国的形成是由于两个王国Castile和Aragon合并的产物，合并的原因就在于Castile王国的女王Isabella I of Castile and Leon和Aragon王国的国王Ferdinand II of Aragon联姻，他们的后代Carlos I of Spain就继承了两个王国成为现代西班牙的雏形。值得一提的是Isabella和Ferdinand 的资助使得哥伦布的美洲之行得以实现，他们的小女儿就是英国国王亨利八世的第一个妻子Catherine of Aragon。再如1580年西班牙和葡萄牙王国合并（史称Iberian Union），西班牙国王入主葡萄牙王位。这本来是件极其重要的事，因为当时西班牙和葡萄牙是欧洲最强大富有的国家。葡萄牙殖民帝国达到了顶峰，西班牙除了在海外拥有许多殖民地外，在欧洲也拥有许多领地，例如现代的比利时和荷兰，整个意大利中南部等。利润丰厚的香料和黄金白银源源不断的从海外运往葡萄牙和西班牙，再运往欧洲各地。西班牙和葡萄牙合并的原因就在于当时的葡萄牙国王Sebastian在1578年莫名其妙的在一场北非摩洛哥地区的战役中不辛身亡没有留下后代，而西班牙国王因为祖上的通婚在某种程度上拥有最高的王位继承权，于是西班牙国王成为了葡萄牙国王。一个王国因为继承权的问题分裂成两个不同国家的例子也有许多，例如早期中世纪著名的法兰克国王查理曼大帝Charlemagne于814年去世时他的庞大王国分成两支，分别由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执掌。一代以后这两个王国又分裂成三个，这三个王国是现代Germany, France和Italy的前身。当两个王国因为种种原因共享一个君主之后，有可能会最终合二为一，例如英格兰和苏格兰；当然也有可能会重新分裂为原来的两个王国。1580年合并的葡萄牙和西班牙王国在1640年重新分裂为两个不同国王的王国，是因为某些内部原因葡萄牙人造了西班牙的反，这场合并最终成为镜中之花水中之影。英国历史上由James I联合苏格兰和英格兰的王位历经Charles I, 共和时期(English Interregnum)，Charles II, James II, Mary II and William III传到Anne女王以后绝嗣（其实House of Stuart也不是没有后代，只是没有新教徒的后代，而天主教徒却没有英国王位的继承权），House of Stuart就由House of Hanover取代。1714年第一任国王George I同时成为汉诺威王国（位于德国北部）和大不列颠王国（那时英格兰和苏格兰已经正式合并）的国王。这个personal union持续了上百年直到维多利亚女王登基之时。当时因为Hanover王国号称是欧洲内陆国家，比较传统，所以他们规定女子不能继承王位，所以汉诺威王国的王位就由Queen Victoria的叔叔继承。大不列颠和汉诺威王国的personal union就结束了。人算不如天算，汉诺威王位传了两代以后被普鲁士王国（另一个德意志国家，当时德国境内有好多小国家）于1866年吞并。普鲁士后来统一了德国，国王成为德意志帝国皇帝。

在中世纪相对于欧洲大陆国家如法国，处于欧洲“偏远”地区的英格兰苏格兰，北欧国家比较开明，允许在没有男性继承者的情况下女子，或者是国王的女儿的后代继承王位。但往往因为她们的继承不如男性继承者这么有说服力，通常不符合某些集团的利益，于是王位就会有危机，有可能导致内战。直到今天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王国当中，在继承权上男性还是处于比女性优等的位置，例如国王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第二个孩子是儿子，儿子仍然会作为王储继承王位。但一些国家如比利时，瑞典和挪威已经修改法律，只要是第一个孩子，不论性别都可以继承王位。当然还有些国家女性被法律排除在外，例如日本。在中世纪的欧洲，王位继承流行一部撒利法典Salic Law，规定只有男性直系血亲才有资格继承王位，这种规定是导致一些很奇怪的王位继承顺序的法律根据。例如中世纪统治法国的House of Valois王朝Henry II于1547-1559年在位，他的儿子Francis II是苏格兰女王Mary I的第一个丈夫，Mary I是统一英格兰苏格兰的James I的母亲。可惜Francis II在位仅一年就去世，去世时仅16岁。如果他和Mary I有儿子，这个儿子就会继承他父母的整个法国和苏格兰，今天统一的是苏格兰和法国而不是英格兰和苏格兰，历史的进程就会dramatically change。Francis II去世后由他的弟弟Charles IX继承法王，Charles IX于1574年去世，还是没有直系后代；王位就由Charles IX的弟弟Henry III继承。Henry III在位的时代正是法国国内天主教徒和新教徒激烈斗争的时期，双方你争我杀不亦乐乎。Henry III最终也于1589年被刺杀，可惜Henry III既没有儿子也没有弟弟，王位就莫名其妙的由新教徒的领袖Henry of Navarre继承，史称Henry IV。虽然也是一个亨利，亨利四世和亨利三世之间的血缘关系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亨利四世开创了一个新朝代，他是Capetian dynasty Bourbon branch波旁王朝的第一个国王。Capetian dynasty是欧洲历史上统治时间最长的朝代之一，House of Valois和House of Bourbon都是它的一部分，但Henry III去世时王位为什么由好像不相干的Henry IV继承？原因是Henry IV是几百年前的法王Louis IX（1226-1270年在位）的第10代直系男性后代，而亨利三世的那支法王世系绝嗣。好玩的是Henry IV还是Kingdom of Navarre的国王，这个Navarre是现代西班牙北部的一个小国家，他的继承权从他的母亲Navarre女王处获得。从Henry IV开始，法国进入了波旁王朝时期，法王的title上写着King of France and Navarre，直到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王朝的建立。题外话，这个Henry IV历史上对他的评价挺高的，他比较开明。他作为新教徒后来聪明的转变信仰成为天主教徒，颁布Edict of Nante赋予法国人民自由信仰宗教的权利，从而结束了旷日持久的内战。中世纪时贵族们可不像现在的民选政府成天担心他们的政策是否会让广大选民满意，贵族们从他们的祖先那里继承统治权，他们成天忙于争权夺利，根本不会考虑占人口大多数的下层民众的疾苦。而Henry IV则颇具远见卓识，他在政策中考虑到广大民众的利益，在那个时代算是少有的君主，所以他才会直到今天还被法国人民记住。可惜在1510年他被一个极端天主教徒刺杀，成为一个悲剧。

那么在东方国家，相对西方来说王朝的继承和轮换有什么共同和不同点，且听下回分解。

从英格兰和苏格兰王冠合二为一谈起 (2)

Fri, 01 Jun 2007 00:25:54 GMT

上回说到公元1533年，正是中国明朝第11位皇帝嘉靖年间。当时离郑和第一次下西洋已经有120年，离葡萄牙人Vasco da Gama越过好望角，发现通往东方世界的海路也有三十多年。当葡萄牙人开始在澳门周围游弋时，遥远的西欧有个小小国家叫英格兰，英格兰有个大大有名的国王叫亨利八世(Henry VIII)，他正忙着一件家事：为了要一位王位继承人和结发妻子Catherine of Aragon离婚。这位国王有一个姐姐Margaret，一个妹妹Mary。姐姐Margaret Tudor嫁给苏格兰国王James IV，妹妹Mary Tudor嫁给52岁的法兰西国王Louis XII。注意亨利八世的姐姐Margaret Tudor和苏格兰国王James IV的联姻，他们的曾孙就是那个麻雀一变变凤凰的苏格兰王James VI （英格兰以前没这么多James，所以就称James I）。总之，这项对于大不列颠岛历史极其重要的联姻是后来导致苏格兰和英格兰两个王国最终合并的发端。

1502年隆冬，哥伦布兴冲冲发现“东方印度”十周年之际，在长达数百年的战争之后苏格兰和英格兰两个西欧小王国终于缔结了一项和平条约Treaty of Perpetual Peace。作为永久和平的象征，亨利八世的姐姐Margaret和苏格兰国王James IV缔结了婚约。搞笑的是这项“永久和平条约”仅仅维持了11年，这帮国王们也够大言不惭的。当1513年英格兰和法兰西战端重启后，因为苏格兰和法国历史上的攻守同盟条约Auld Alliance，苏格兰王James IV主动和英格兰宣战。穷困寒冷又不自量力的苏格兰和南方富足的英格兰蛮干是什么结果呢？James IV带着3万人的军队雄赳赳气昂昂跨过Tweed河（England和Scotland两国的界河，跟鸭绿江的地位差不多）进入Northumberland。他在英格兰土地上还没呆够几天热热身呢，这两个王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战役Battle of Flodden Field就打响了。苏格兰经历了历史上最惨重的失败：这位蛮勇的国王James IV和20名贵族，1万名士兵一起长眠在英格兰的土地上，而England仅有1500人的损失。他留下了一个年仅一岁的儿子James V。突然没了国王，群龙无首，所以在以后的相当长时期内苏格兰国内政局动荡不稳。

光阴匆匆，一晃28年过去，英王亨利八世的姐姐，苏格兰王太后Margaret Tudor在经历了个人和政治的turmoil后于1541年去世。身负国仇家恨的苏格兰王James V长大成人，他再也不必因为母亲的缘故和英格兰保持虚情假意的和平关系了。于是他鸡蛋里挑骨头，找了个莫名奇妙的理由和英格兰开战。很不幸，在1542年的Battle of Solway Moss中Scotland又一次被England军队所打败。听到这个消息后James V气的吐血，又发高烧，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在死亡降临6天之前，他的唯一一位继承人Mary出世了，史称Mary I。看来苏格兰叫James的国王们都挺可怜的，后一个刚刚出生，前一个就去世了，而且情况还越来越惨：例如James IV被杀时他儿子James V才1岁，James V吐血而亡时他女儿Mary I 才6天，而等待Mary I的是什么命运呢？她最后被英王Elizabeth I砍了脑袋！好在塞翁失马，焉得非福，苏格兰王室祖上几代被England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后，终于，Mary I的儿子又一个James翻身当上了England的国王。

看到这里各位可能会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欧洲君主们这么不容易生出一个王位继承人，特别是男性继承人出来。例如亨利八世为了一个合法继承人不惜多次结婚，法王Louis XII也用结婚来产生继承人，而苏格兰王James IV和James V在去世时更是只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差点绝后。在欧洲，君主或贵族没有合法后代（有时候是合法的男性后代）带来的后果经常是非常严重的，轻者王位被近亲家族夺去，爵位被废黜，重者整个国家或领地都被其他国家吞并，所以他们自己一定非常希望有继承人。例如英王Elizabeth I没有后代，于是苏格兰Stuart王室就入主伦敦，执掌英格兰/不列颠王位直到1714年。苏格兰Stuart王室一旦入主伦敦，英格兰本土的Tudor王朝就寿终正寝了。相信Tudor王朝的前几代国王例如亨利八世做梦都想不到，他结婚离婚六次居然人算不如天算，落到这样一个结局。他在黄泉之下一定感叹：“我的继承人是文曲星下凡，有一天他会从九天之外落到我的怀抱中。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到这结局。哎~~~“ 再如著名的1066年Norman Conquer，诺曼底公爵William I the Conqueror也是因为通过祖上渊源认为自己也有英格兰王位的继承权，从而师出有名，在Battle of Hastings一战奠定Norman人统治英格兰的基础。与之相反，从阿拉伯到印度再到东亚，封建君主们的后代们相对欧洲王室要多得多。例如号称“万世一系”的日本天皇家族，传到当今明仁天皇已经是第125代。如果象欧洲王室那样不用说传上百世，就是十世都承接不下来。再如康熙皇帝在去世前共有超过20个成年的王子。整个明清两代，除了战乱和宫廷政变，基本上都是父传子子传孙，毫无例外。当然皇帝们的孩子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一堆儿子都想当皇帝，不免你争我斗，弄到后来血雨腥风也是家常便饭。虽说从周朝开始就崇尚立长子为皇位继承人，但现实是复杂的，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最后立谁谁都很难讲。

那么，欧洲和东方封建文化中的哪些差异是导致王位继承人数量差异的主要原因？欧洲和中国东方文化在改朝换代中有什么不同特点？

且听下回分解

按，不好意思，6月初要去San Francisco实习两三个月，估计会非常忙所以会有一段时间不updating。

电影《南京浩劫》(2)

Wed, 09 May 2007 04:24:29 GMT

看完电影后一直想写些什么。其实自己应该对南京大屠杀印象深刻才是。我的小学和初中岁月是在马鞍山度过的，那是一个离南京仅40多公里的中型城市，春游秋游时多次去过坐落在南京江东门“万人坑”遗址的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依稀记得影片中展示的许多图片资料在那儿似曾相识，小学时也写过“门前300,000遇难者的数字好像一个个冤屈的灵魂，控诉着侵略者的罪恶”等这类感想。清晰记得的是在纪念馆主展厅之外，穿过一片白皑皑的鹅卵石，一个小展厅半埋在石堆中，阴暗湿冷；里面陈列着建造该纪念馆时从地底出土的累累白骨，绝大多数白骨上刻着军刀的印迹。当年的惨烈被这些白骨永远保存了下来。

我一直对西方特别是西北欧历史存有浓厚的兴趣，相对而言东亚以及日本文化了解的就相对少一些，只在大学初年囫囵吞枣看过一本《菊与刀》。这本经典之作是美国人类学家Ruth Benedict与二战临近尾声时的著作，该书主要揭示了日本民族灵魂深处的世界，“菊”指代日本万世一系天皇的宗徽，“刀”是日本武士道文化的象征。当时对日本一无所知的美国人争相阅读该书，他们从中看到了“敌人自己心目中对人生的看法”。更重要的是，该书直接影响了美国政府战后对日的政策，例如保留天皇体制等。有趣的是Ruth连日本都没去过，她完全从各种关于日本的宣传资料，诸如电影，日本人访谈记录和日本文学作品等等中抽象出日本国民性，日本文化特质等等“上层”概念。她写作时呆在California的家里闭门不出，对着全世界的读者们侃侃而“谈”什么是日本民族：“日本人生性极其好斗而又非常温和；黩武而又爱美；倨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礼；顽梗不化而又柔弱善变；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忠贞而又易于叛变；勇敢而又懦弱；保守而又十分欢迎新的生活方式。”真是秀才不出门，尽知天下事！我对日本人在纯精神激励方面所作的努力也赞叹不已，可惜这和美国崇尚物质的理念背道而驰，成了无本之源。其实执行屠杀任务，或者认为屠杀“支那人”是一种荣耀的士兵们也是可怜的，他们的心灵被畸形的军国主义教育所扭曲，他们的手上沾染的鲜血日本整套军国主义教育体系得负责。

无情的历史车轮不停碾过，二战以后日本社会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日本经历了战后的恢复和重建，建立了民主体制，经济开始腾飞，整个社会以企业文化为核心重新架构，今天的日本再也不是数十年前那个黩武，军国主义的日本了。不论是在研究领域内接触的学者，还是从去过日本的朋友们的叙述里，又或是新闻的中性报道，我都发现现代日本社会的文明程度确实有中国值得学习的地方。在此有一个疑问，就是在日本作为中国长期以来最大贸易伙伴的同时，从90年代中期到现在，在中国民众特别是青少年中普遍存在的仇日情绪是如何引发并被媒体放大，诸如抵制日货等行动有没有其内在的社会原因？如果引用二战时日本侵略中国的史实，或者日本领导人参拜靖国神社作为反日情绪的根据，政府，教育机构和媒体如何才能适当引导？这也不尝为社会学家们一个有意思的研究课题吧。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出现了一些影视作品从另一角度探讨几十年前的抗日战争，例如姜文的电影《鬼子来了》。但争议总是很大，所以编剧和导演们在涉及政治敏感性的话题上不得不考虑到社会影响的无处不在。时光匆匆，《菊与刀》成书已经60年，如果有社会或人类学家站在中国立场上观察日本并深入探讨一下，写成新版《菊与刀》，应该会受到很多人的关注。

最后就象影片打出的宣传字幕一样，Even in the Darkest of Times, There is Light，相信人类的良知在任何境遇下都不会湮灭，这是不受团体意志而转移的文明的方向。今年12月12日南京大屠杀70周年之际，该片会在全球公映，希望该片像《辛德勒的名单》那样能够唤醒世人的良知，让这场“被遗忘的大屠杀”永远为世人所留念。

PS: 人类文明发展的趋势之一是生命的价值和尊严的不断提高。现代大多数欧洲国家已然取消死刑，美国每当发生丧生10人以上的事件时，新闻媒体就会方方面面连篇累牍的报道几天，这是对生命的尊重。但仅仅在半个多世纪前，几十万可怜的南京平民们战战兢兢，不知道自己第二天能否看得见初生的朝阳。感谢20世纪人类文明的飞速演变，和古人乃至上几辈相比我们现代人的生活真的是幸福太多了，在生命层次的不公在将来肯定会遁于无形。科技医疗的进步使年轻人每天花在为生存奔波上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服务和信息的爆炸使我们的生活比他们要丰富多彩的多，等等等等。当有时候为生活上突如其来的困难长吁短叹时，自己会抱怨实际命运与美好想象之间相去甚远。但如果和上辈人的生活相比，这些“困难”仅仅是我们适应安逸生活的“烦恼”罢了。我想，自己还需在实际生活中磨砺吧（参见“四年的纪念，阳春白雪，语言与美的随想”一文）。

PS2: 从为该片配乐的著名的Kronos Quartet的调查中，自己无意间开了一个contemporary classical music的窗口。希望会给听惯1950年前音乐的我以新的启迪。

PS3: 本来打算4月底贴出《从英格兰和苏格兰王冠合二为一谈起 (2) 》的，有了这两篇小文章后就推迟一个月。

生活的艺术，心灵的窗口。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随想 随笔 梦溪笔谈